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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顏(七)



  毒王紀若涯、女神醫慕容文沁,武林中最富名氣的夫妻。

  一位是三大世家之首的慕容家千金,又是當朝皇帝最疼愛的小妹、太皇太后最寵愛的外姓孫女兒,頂著一個建平公主的名頭,從小玉食錦衣,豐奢度日,恐怕仙女的生活都沒她如意。

  另一位雖是孤兒出身,卻掩蓋不了天生的才華洋溢。自小連拜數位名師,又前後經過幾次奇遇,滿腹經綸,學富五車,豐富的學識涵養就連太子師傅都得尊稱他一聲先生,卻是立志以研毒為職志。當今天下製毒的功夫他若認了第二,沒人敢自稱第一。

  名氣如此之大的夫妻,生養的孩子自然是眾人高捧在上的萬金子。

  慕容文沁曾如此說過,身為他們夫妻倆的孩子,出門橫著走都是理所當然,故而她為自己的獨生子取名為:「無謙」。

 



【第七章】


  這日,衛家牧場裡來了個窮書生。

  說是窮書生,卻是一點也不窮。

  身上穿的是精繡花鳥的蠶絲衣袍,腳下踏的是貂狐毛裘做成的緞面錦靴,頭頂金冠,腰懸美玉,一身行頭不是尋常人家可以見得。他手上搖著一柄玉骨折扇,上書一大字:「窮」。

  衛遲皺著眉頭,一臉不耐。

  窮書生,近十年來唯一被武當派逐出師門的記名弟子,當時武當還昭告天下,此子今後與師門完全脫離關係,死活不管。

  不是每個人都能讓師門如此大張旗鼓的踢人,光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大家當作茶餘飯後閒聊的話題,娛樂效果十足,他究竟做了什麼忤逆師門的大事反而沒幾個人知道。

  衛遲對江湖人士從來就不給好臉色看,更何況是這樣具爭議性的人物。

  玉骨折扇悠哉悠哉搖動,澎地一聲閤起,窮書生彎腰一揖,朗聲說道:

  「衛家主,在下為恩公傳達旨意而來,煩勞衛家主撥空聽在下說個故事。」

  「誰是你恩公?」

  「恩公是小公子的爹親大人。」

  「誰是小公子?」

  「小公子是昨兒個讓衛家主您欺負到哭的可憐小少年……啊呀,在下雖然看起來一副窮酸樣,但恩公可也是拿了八百兩銀酬謝,專程請在下走這一趟來為您說故事來著,在下很窮,八百兩銀吐不出來還恩公,衛家主您就算要殺我洩恨,至少也好心讓在下完成任務吧!」玉骨折扇抵著擱在脖子旁的長劍,窮書生說話的調調悠然自得,可沒他語中那般卑微。

  拿這麼多錢請這個情報掮客說故事給他聽?只怕是來討人的吧?

  衛遲哼一聲,撤下了劍鋒。

  「你們派了多少人來?」他始終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均在對方眼中,毫無遁形,這種感覺實在不是很好……

  「不多,小公子身旁也就那夜裡您見到的兩名影門護衛,但由貴府為中心,五里外開始起算、每隔三里遠的位置,分別還有羅煞門的人駐點待命,以防萬一……這些都是為了小公子的安全,並非故意冒犯,望衛家主能夠體諒。」窮書生說罷,深深一揖。

  事實都擺了在眼前,衛遲也知道這一切恐怕都只是個笑話。

  說什麼逃出隱谷?自己根本一切都在別人的掌握當中,甚至,能順利將無謙寶寶給帶出隱谷而未遭任何阻礙,恐怕都是另有隱情——

  就是不知道,那個哭了一整夜的怪寶寶知不知情呢?

  啊,好煩。

  他根本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只是親親他,犯得著表現出如此可怕的反應來?感覺就好像、就好像自己打算要強迫了他也似?但,天殺的,明明他也是半推半就,不是嗎?

  坐回了主位,衛遲一想到自己房中還昏睡不醒的少年,便不由得神情煩躁。眼角一瞄,那廂穿著奢華,卻自號窮書生的男子又一臉興味的神情,更是教人難以忍受。

  「罷了……我就聽你說吧,我也想知道,當初為什麼讓我將他帶出谷?」他簡直一副放棄了似的口吻。

  窮書生目光閃了閃,笑意盈盈。

  「衛家主,如果要聽超過八百兩銀的範圍,可就……呵呵,要在下證實小公子的身分,可不能太隨便哪,您說是不是?」

  衛遲當然懂他的意思。

  這個情報掮客愛錢的程度可是頂頂有名,一分消息一分銀,半點折扣也無,真要問他,肯定要被坑上一筆天文數字……只是都到了今天這種地步,那神秘兮兮的小傢伙真實身分在他心裡早已一清二楚,又哪需要經過什麼證實?衛遲道:「先聽聽貴恩公交代的事吧。」

  究竟是什麼事讓寶寶的爹娘如此千里迢迢花費鉅資請人來說故事給他聽?衛遲期待著,但窮書生才剛開口起了個頭,他便失望的皺了眉頭。可轉念一想,價值八百兩銀的消息,總不可能是那些尋常的武林八卦情事,於是又耐著性子聽了下去。

  「首先是『歡顏』,衛家主該也明白『歡顏』是一種奇毒。」

  歡顏的故事他當然聽過;或者說,這世上少有人不知道。畢竟多年前那個夜晚,實在太過聲勢浩大的悽慘……一夜之間近十個門派全數被殲滅,而且還是滅於首次出現的詭譎奇毒,這可是從來也沒發生過的事情,坊間茶樓酒肆裡的說書先生早不知道翻成幾個版本到處流傳了。

  窮書生咳了聲。

  「衛家主,在下要說的可不是一般人知道的部分。」

  衛遲朝他做了個請繼續的動作。

  「在下要說的故事是『歡顏』出現之前的事情。當時小公子方十五餘歲,正值年少活潑的性子,卻半被迫地困於豪門當中,出入皆得由護衛陪伴,無法同一般少年般自由遊戲。許是悶壞了,也不知什麼時候起,他竟瞞著大家在鄰近山裡尋了片地,獨自一人開墾出一小方藥草田,其中不乏幾樣瀕臨絕跡的靈藥仙草……也許是少入市井,小公子當時並不明白這些藥草於世間的價值,恐怕隨便一點都能引發一場浩劫,畢竟以往大家得山裡來水裡去,千辛萬苦都還不一定能尋著的靈藥,如今都被好好的種在一方藥草田中,而且個個都還生長得比野生的好。孰料在小公子採了幾回藥草回家後,這事不知怎麼搞的竟傳了出去,傳言一傳數轉,而後竟誤傳成小公子那名頭忒大的爹親所培植,畢竟那時,小公子尚是年幼,怎麼看也沒那個說服力。

  「當時適逢南方水患、恩公及恩公娘整個家族全心投入救助百姓的工作,小公子因為染了傷寒被留下於大宅中,卻剛好中了別人的計謀……小公子被留下的隔日就讓一群武功高強的不明人士擄走,房裡只留下一攤血跡,與一紙寫著以藥田中的草藥交換小公子性命的留言。

  「藥田的所在處除了小公子外,沒人知道。恩公提不出對方要求的物品,便只能單方面的帶人尋找,一個個的門派被牽連出來,幾乎整個江湖都籠罩在緊張的氣氛當中,所有人都知道恩公的孩子被擄走,但由於參與的門派太多,當時竟沒有一人願意提供消息協助。好不容易小公子終於在一年後被尋獲,那時他已經不成人樣,別說原本一身還不差的內力全被人強行散去,四肢經脈俱斷,琵琶骨被洞穿,除了臉部的肌膚似乎刻意被避開外,身上其餘的地方幾乎再也找不到一處完整的……穿刺傷、割傷、燙傷、剝皮留下的痕跡,骨瘦如柴的身子遍佈許多一般人想像不到的傷痕,但難得可貴的是小公子雖然受到長久的凌虐,神志卻仍舊保持一絲清明,但就是從此再也無法正常開口說話,也極端排斥一般人的接近。

  「事後恩公大規模的進行清算,牽扯入內的一共有十四個門派,其中八個門派全數遭滅,並挑出九十三名男子一一植下『歡顏』後,送到小公子的面前,讓小公子親眼看到他們直到死亡。小公子那時才真正能夠在夜裡安然入睡。在這之前,他甚至無法單獨一人待在黑暗當中。」

  窮書生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完一長串故事,拿起茶杯潤了潤喉。一旁站著送茶進來的菁兒,聽著早已經紅了眼眶。

  衛遲呆怔著,心裡雖然感到震驚,仍然不禁要問:「但為何要針對那八個門派全門滅口?畢竟其中也有無辜的……」

  「沒有。」窮書生放下茶杯。「那八個門派裡,沒有任何無辜的人。那段時間,小公子被輪流藏匿在這八個門派當中,每一個門人都知道小公子被做了什麼事,卻沒有一個人提供協助,就算是通風報信也沒有……小公子甚至被人裸身捆在庭院裡,無論男女老少,經過時都可拿石塊扔擲……他們從不當這是什麼殘酷的事情,甚至覺得自己是在懲奸除惡而沾沾自喜。」

  「就算是如此,殺人也不過頭點地,但『歡顏』,是否太過殘忍……」

  見衛遲似乎不太贊同恩公的做法,窮書生站了起來,換上了凝重的神色。

  「衛家主,在下剛剛漏了件事還未說。您說得對,殺人也不過頭點地,小公子那一年間究竟遭遇了如何的屈辱,若是在下再有所保留,你恐怕還不能想像。」他沉聲說道:「那九十三個被植入『歡顏』的男子,全都是欺侮過小公子的人……」

 

  房外一陣喧嘩,一個家丁神色慌張地闖了進來。

  「主子,有人闖入您房中,帶走了紀公子,總管跟護院與對方打起來了!」

  「衛家主且慢——」窮書生著急地問家丁:「你先說,小公子刻下是醒著還是昏著?」雖然是沒頭沒腦的問題,但他的神情卻是緊張得很,彷彿正在確認什麼重大至極的事情。

  衛遲也跟著警覺了起來,扭頭見家丁還愣著,便是一吼道:「等什麼,快回答客人的問題!」

  「醒著……」應、應該吧?被人抓來抓去甩來甩去的,又不是死了,要不怎麼可能還昏得下去?家丁簡直莫名其妙,但又不敢頂嘴。

  「醒著?這、可糟了。」窮書生彷彿聽見了什麼天大可怕的事情,又慌又惱地向衛遲說道:「你這當家主怎麼這麼沒用?居然讓人闖進了主屋裡都還不知道,又偏偏是小公子醒著的時候……這下子只怕你的手下也要遭受牽連丟命了!」

  衛遲早已聽不下去,連忙往外奔出。

 

◎     ◎     ◎     ◎     ◎

 

  前院裡,數十個男人亂鬥成一片,紀無謙被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扣著脖子抓住,身子癱軟,低垂著腦袋,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個抓住紀無謙的彪形大漢看來像是負責發號司令的人,他喊了句:「都不要再過來,要不然我們直接殺了他!」他身邊有幾個夥伴已經掛彩,腳下更是躺下了幾個。他們都以為這裡只是一間規模稍微大一點的牧場罷了,怎料裡頭居然藏了這麼一票武功高強的護院!

  衛祥陰冷地道:「大力拳張霸,別說我沒警告你,人質要活著才有價值,若不是你手上的人讓我們無法輕舉妄動,你哪還有講話的時間?」

  「你……居然知道我是誰?」

  「怎麼不知道?」衛祥哼一聲。「以為把臉塗黒別人就認不出嗎?況且也不光是你,你們這一票人裡我至少叫得出好幾個名字!你旁邊醜得嚇人的是陰邪二天,後面已經躺下的是南開標局的大少爺,剛才被我們老三踩斷腿的是洛陽揚威武館的第一武師趙見賓,至於其他我不認得的,肯定是什麼不成材的江湖雜魚,我也沒必要浪費力氣去記。不管你們是為了什麼原因而來,紀公子如今人在我們牧場裡,就不許你們亂來!」

  衛祥臉上那副高傲的神情,就好像在跟什麼低等人說話一般,忒的氣人。他身邊那些武功高強的護院也跟他差不多,人人眼神裡都是那種瞧不起人的樣子,可是待他們一看到衛遲與窮公子來到,立刻態度大轉,恭敬地低頭問安:「主子。」

  聽他們的語氣,分明就是人家的下僕,偏偏對他們表現出不屑一顧。這些平時在外頭呼風喚雨,自視高人一等的武林高手,哪曾受過這種鳥氣?當場起哄著又要圍攻上來。

  衛祥帶著一票弟兄將所有闖入者全圍了個水洩不通。「爾等非我對手,還不放開紀公子?只要不傷了人,我家主子天性仁善,自會留你們一個全屍。」

  「廢話少說,要人免談,要打就來!兄弟們,都到了這種地步,難不成還會有其他退路嗎?闖不過的話大家都是死路一條!頂多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大家上啊——」領頭的張霸氣勢洶洶吼道。衛遲心口猛地一跳,就怕混亂中誤傷了正昏著的那人,誰知這夥人竟是集體往反方向急退,有默契的撤退模式彷彿排練過千百次,原來竟是使了招聲東擊西之計?

  「一個都別放過!」衛祥舉劍往下大力一揮,滿身戾氣的眼神哪還有平日拘謹的總管形象?已經許久不曾有人上門來找碴,這票漢子早悶壞了,今天這種場景可說簡直是求之不得,要不是對方手上還挾著一名人質,只怕大夥人早是大開殺戒。

  ——非有這票「從良」的山賊當護衛,規模忒大的衛家牧場多年來堅持不親近江湖人士的作風,又怎麼可能安然無事至今?

  鏗鏗鏘鏘的鐵器互擊聲未曾停過,趁亂逃出的數人已經有人追去,更有數人被立弊於劍下,挾著紀無謙的張霸被衛祥堵在角落跑不了,手裡還拽了個人也讓他手腳施展不開,內心著實暗惱出師不利。

  一旁始終未發一言的衛遲滿心滿眼只有那個被挾持的人兒。

  他看起來不太好,緊閉著眼睛的樣子脆弱得不可思議,剛剛聽見窮書生說完他的故事,心裡已經痛得快要裂成兩半了,想不到即刻又聽到他身陷危機的消息!

  該死的,窮書生罵得對,他這個當家主是怎麼當的,怎麼有人闖入房裡劫人都不知道?

  眼神緊盯著場中的一舉一動,衛遲已經許久沒這麼憤怒過了,他並不是一個嗜殺之人,甚至在祥叔的眼中,是過於婦人之仁的,但是此時此刻,也不免升起嗜血的慾望。

  貪心不足蛇吞象,他是打從心底厭惡這些江湖人士。

  在他的眼中,這些人都是打著正義當理由的強盜。因為愛面子,絕對低不下頭從事勞務養活自己,平時的收入若不是到處為人討債尋仇拿取酬傭,就是尋個肥羊商賈討來護院閒差,沒事便幫幫有錢的老爺公子哥欺負無辜的老百姓……就算是門派——大部分的門派也都是外強中乾,若是找不到有力的金援,通常也只能靠著送出一些漂亮的女弟子攀炎附勢……相較起來,他胞弟收容的這一票山賊倒可愛的多,至少他們至情至性,恩怨兩明。

  一旁的窮書生見恩公之子「安分守己」乖乖昏迷,誇張的吐了一大口氣。闖蕩江湖這麼久,向來藝高人膽大的他無論是屍橫遍野或是再血腥殘酷的場面,有哪樣沒見過呢?唯三次被嚇得吃不下飯、惡夢連連的經驗,全是拜這小公子所賜。

  第一次是親眼看見小公子被大家救出時的慘況、第二次是陪小公子看著被植入「歡顏」的該死之人的慘況,第三次是去年有人闖入隱谷裡意欲劫人,小公子那時一整個暴走,現場所有闖入者面臨的慘況……不管哪個情景都是說不出的慘,也讓他每次都狼狽的吐到臉色青慘。

  窮書生偷偷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心裡默默祈禱著,小公子啊小公子,你乖乖睡著吧,這裡那麼多人保護你,暗裡還有兩名武功高強的影門守衛監視著情況,不會傷著你一根寒毛的,你可千萬別太快醒過來啊,算在下求你了……

  偏頭見衛遲一臉神情凝重,窮書生又怕他待會兒壞了腦袋開口要饒過哪一人的性命,想也不想的即刻順著他顯見的火氣加油添醋起來——

  「衛家主,剛剛在下可還沒說完。中了『歡顏』的全是欺侮過小公子的人……欺侮,這是斯文的說法,或者說是:侮辱、姦淫也可。那整整一年間,那整整九十三個男人……八個門派中所有的男女老少都知道小公子被做了什麼事,那些平日道貌岸然的俠士俠女沒一個人肯伸出援手,甚至直接就加入凌虐小公子的行列……所有人都是幫兇,那些被滅門的保證沒任何一個無辜的人,若不是小公子心性還算堅定,尋常人早就瘋了啊。您現在難不成還認為這些人是無辜的?您還認為恩公採取的報復太過殘……咦?啊?啊、啊啊——」

  還說著話的的窮書生猛然叫了起來,臉上的神情彷彿瞧見了什麼妖魔鬼怪,瞪圓的雙眼中隱隱約約有著恐懼的陰影,腳步還不自覺往後退了一大步。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原本臉色已經夠難看的衛遲,霎時又變得更加可怕。

  衛遲飛快地竄上前,迅速拎起反應不及的下屬往遠方丟去,狂吼著:「所有人退開,不要碰到白煙!」

  場中有一股不知如何生起的白煙正以著非常緩慢的速度逐漸地擴散開來,所有的闖入者皆因距離太近,同時也是因為毫無防備,此時此刻已經全被籠罩在白煙當中。眾人看不清裡面的情景,只是聽見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聲不斷地傳出……不必懷疑,裡頭的人八成已經回天乏術——

  無形的恐懼降臨在大家身上,所有人互相看來看去,皆不約而同又往後退了好幾步,沒有人敢隨便靠近那個不明的白色煙霧。

  「這究竟怎麼回事?」衛遲轉頭朝窮書生吼道。

  「小公子、小公子肯定是醒了……」這下怎麼辦好?窮書生當場呆傻了。「上、上回小公子便是如此,整座隱谷中沒任何一個生命逃過一劫……以至後來隱谷裡除了兩名影門護衛隨侍,同時也是負責監視小公子的情況,沒有第三個人,就連野生動物直到現在都還難得一見……」

  衛遲咬牙問道:「這些廢話就不用說明了,重點是該怎麼阻止他?」

  「沒有辦法……」窮書生喃喃地道:「那是小公子體內的『歡顏』原毒回應主人的情緒波動釋出體外,等到小公子自己平靜下來,這一切自然會停止。」但屆時,這附近的生物該也死得差不多,這座牧場也等於毀了……

  窮書生抖著聲音建議:「衛家主您快帶著人群退離吧,這毒初時散得慢,漸漸的飄散的速度會越來越快,到時要跑也跑不掉……不過這毒雖然可怕,但只要皮膚不去碰觸到,就不會有問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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