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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6)



【第六章】


  「啊啊——」

  「哇啊啊——」

  「哇哇哇啊啊啊——救人啊——」

  「殺人啦……啊啊,天啊天啊要死了要死了……」

  「親愛的扶霄小朋友。」

  楊奕深呼吸兩次,握緊拳頭克制住想巴人的衝動,語氣聽來還算冷靜:「請問你在鬼叫什麼?」他從來沒在床上痛扁過床伴,當然今天也不想破例。

  「嗚,人家會痛啊,大老爺……」

  扶霄咬著牙紅著眼,疼得發白的臉色透出一絲脆弱,教人看了都忍不住心臟跟著揪緊,但是冷血楊奕絲毫不受影響,全當這傢伙又在演戲。

  痛個屁!他連根毛都還沒插進去!

  被惹到全身發毛,楊奕卯起來就打算硬上,這死小孩根本寵不得,給他點教訓或許會安分些。

  「唉唷。」扶霄又是慘叫:「別拉我的腳,會痛會痛!」

  腳?愣了下,放了手,楊奕離開身下那具緊繃的身軀,隔開一段距離審視。

  死小孩當真疼得全身發顫的模樣,許是傷處給碰著了?但他傷處包著石膏,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倒是腿彎處石膏邊緣的肌膚,已經在剛剛的「勞動」中,磨出了暗紅色的擦傷。

  剛剛壓著了他的傷口?

  他低頭對著那兩條可憐的長腿研究了會兒,出手換了個角度搬動看看……不行嗎?再改個方向試試……唔,這樣會卡住;那轉個姿勢瞧瞧……隨著他一連串動作扶霄又是一陣「唉唷唉唷」直叫,也不知是真是假,倒是楊奕讓他喊得心浮氣躁,當下是什麼性致也消了,砰地將他雙腿一摔,任他一陣鬼嚎喊痛。

  「算了,不做了。」

  他轉身、僑枕頭、拉棉被、睡覺,還真是放棄得乾脆。

  倒是被扔在一旁的扶霄,身體的躁熱未平,雙手又被緊銬著,連「自食其力」都做不到,簡直有苦說不出。

  「欸,楊奕……」

  對方不理他。

  「楊奕,放開我……」

  對方還是不理他。

  「欸,楊奕奕、奕奕奕,放開我啦……」

  扶霄在水床上翻來滾去,製造出波濤洶湧的床面,擾人安眠。

  「楊……唉唷!」

  一隻金屬鑰匙飛來直擊他額頭,當場敲出一個小紅痕。

  扶霄啜泣兩聲,笨拙地咬著鑰匙給自己開了手銬,身體蹭啊蹭地又往那個壞嘴的男人身邊磨過去。

  「滾,我最恨別人吵我睡覺……」冰珠子似的聲音,含著濃厚的警告。

  欲求不滿已經讓他夠發毛的了,這個死小孩該睡覺不睡覺究竟還在鬧什麼?

  脾氣恁差的楊奕正想一巴掌摔過去,誰知「喀啦」一聲,手銬已是穩穩當當出現在自己雙腕上,他甚至舉一反三,聰明到知道要將鐵鍊橫過床頭柱,讓他雙手被迫高舉,無法防禦。

  「扶……霄……請你解釋一下這是要做什麼……」

  冷颼颼的詢問差點沒讓人跟著抖落兩升雞皮疙瘩……但是他忍住了,嘿嘿!「別這麼早睡咩,今日事今日畢,事情還沒做完就睡覺,有違我做人的準則。」

  嘿咻!扶霄用力抬腿翻到冷面男身上,志得意滿不在話下。

  情況瞬間反轉,楊奕冷眼瞪著,不敢相信這死小孩居然妄想爬到他頭上來?

  「下去!」

  「不要。」

  兩個人用嘴巴簡短「討論」了兩句,接著全是身體上的溝通。

  彼此都還光著屁股,滑溜的肌膚相觸,再加上先前未消的熱度,兩個正值青壯的男人很快又重新燃起了熊熊大火。

  「死小孩!」

  剛被弄得洩出一回的楊奕喘著氣,毫無預警腰間一扭,在床上屈腳就想給他一踹,雖然因為老是躲在家裡被人罵宅男,但論體力論身手——尤其在床上——他可說是少有敵手。只可惜昨天跟汪靖翔本尊夾纏了一整晚導致睡眠不足,再加上今天著實也折騰了一日,HP值所剩不多,這記分腿斜踢竟被輕鬆攔下,甚至還順勢讓人扳開雙腿往胸前折起。

  狹小的穴口處有個冰涼的東西試探地輕輕碰著,楊奕一驚,弓身瞧去,正看見死小孩正一臉遲疑地盯著自己腿間的秘處,用手碰著,臉上那副不確定的神情,實在教躺著的人不由得為自己捏了把冷汗。

  ——這事兒可大可小,怕就怕沒爽到,反而疼到想咬人。

  扶霄研究了半天卻研究不出個所以然,扶著分身打算上陣,圓鈍的端口在他穴口處磨弄,一副準備就這麼衝進去的氣勢。

  楊奕心裡暗罵:他媽的死小孩!你到底知不知道怎麼做?這樣讓你進來我恐怕不死也剩半條命!逐將下巴往床頭櫃一抬,吼了句:「要做就按步驟來!去拿潤滑劑跟保險套,你要是這樣進來,不把你挫骨揚灰我就給你當孫子!」雖然他跟伴侶也常換著位置玩,可不代表他就是那種天生鐵打玩不死的受方。

  扶霄嘟了半天都還嘟不進去,滿臉都是汗,被他一吼,愣地傻傻抬頭問:「潤啥保險啥?」那是什麼東西?吃的嗎?

  雖說沒吃過豬肉也該看過豬走路,但畢竟沒有親身體驗過,很多盡在不言中的奧秘豈是他能夠想像得出?

  更別提時代背景不同,而且楊奕可不是那種會委屈自己的人。

  「你豬啊,連這都不知道學人家使什麼壞!」

  該死的,都將人撩撥到這種地步了,你現在告訴我你連什麼叫保險套都不知道?這還怎麼玩下去?楊奕簡直想大嘆識人不清,要不是如今讓他奪得主導地位,打死也不犧牲自己當他第一個練習對象!

  「鑰匙拿來,把我的手放開……遲疑什麼,想做就放開我,你這個古代來的小鬼還以為自己能無師自通,琢磨出個什麼西瓜?」

  解開了手銬,揉揉被勒出紅痕的手腕,楊奕忍不住又往一旁床上乖乖跪好的大男人瞪了一眼。他拍拍身邊的床位,命令道:「過來,躺下!」眼尖瞄到對方一轉驚恐的神情,忍不住噴了口氣罵道:「叫你過來躺下沒聽見!」

  好兇,嗚,楊奕像晚娘面孔……

  扶霄委委屈屈磨了過來,還不忘提醒:「要給我做喔,因為我是病人,傷很重,不能做出高難度的姿勢,你要多體諒我。」

  「你再裝三八就給我出去睡客廳。」楊奕咬牙切齒。

 

 

◎  ◎  ◎  ◎  ◎

 


  「咿——」

  「叫什麼叫?」

  「那個都看光了,人家很、很不好意思啊……」

  圈叉!被看光的又不是他,不好意思個鬼!

  更何況,他一邊裝害羞卻還是兩道亮晃晃的視線直直盯過來,究竟是哪裡在不好意思?呿!

  楊奕橫跨在扶霄身上,臉色微紅,呼吸微亂,白皙的肌膚因為情熱已經泛起淡淡的紅暈。他弓著身子,一手撐在扶霄的身上,一手將沾了透明潤滑劑的指尖往體內送進。面對沒三小路用的處男床伴,也只能自食其力。

  熾熱的視線驚嘆地跟隨他指尖的動作,在他穴處留連不去。漸漸的,扶霄的眼神變得闇黑,隱隱約約似乎有什麼在裡頭浮現,他喃喃道:「我懂了,要先讓那裡習慣。」

  「你別來……啊哈……」

  楊奕驚呼,因為他突來的動作而嚇得不輕,頓時軟了身子撲入身下男人的懷裡。兩根有別於自己的,陌生的指頭,已經順著黏稠的滑液,探入自己的體內……而他自己的手指甚至都還沒拿出來!

  一次被迫吞入四根指頭的穴口,擴張到極限,強烈的壓迫感帶來明顯的疼痛,楊奕張著嘴巴頻頻呼著氣,試圖緩和不適,但那外來的侵入者,卻已經開始不安分地動了起來。

  「你裡面好熱啊,而且好緊……」

  著迷於那樣獨特的觸感,扶霄一時捨不得將手指抽出,他試著再往裡頭深入,感覺那緊繃的肌肉推擠自己的奇異感受,卻沒料到受到驚嚇的楊奕急於將自己的手指退離,兩人一出一入的動作,牽動了內裏柔嫩的肌肉,強烈的刺激讓楊奕頓時尖聲叫出,前端分身一顫,白濁的熱液已經噴了出來……

  死小孩,真是欠你了……

  再一次被人壓到身下胡來,縱是再冷靜的楊奕也忍不住要咬牙咒罵。

  剛剛說什麼腳痛,現在看他動作簡潔、手腳俐落,看來倒是挺好的呀……

  「啊哈、啊……輕點、豬頭……別撞那兒、啊……啊……」

  扶霄經驗不足卻熱情有餘,一逕地橫衝直撞,發狠也似的在他體內拼命律動,就好像要將他整個人都貫穿拆解了一般。

  楊奕忍不住分了神恨恨地想,等明天睡飽恢復了體力,看我不把你打到趴地求饒才怪!

 

 

◎  ◎  ◎  ◎  ◎

 


  只可惜到了隔天,用不著別人動手,扶霄自己已經先倒下。

  高燒三十九度半他居然還能毫無所覺,傻呼呼的被某人心懷怨恨地使喚來使喚去,幹了一整個上午的活兒,一直到賴床賴到中午的某人發現他不知何時竟昏倒在浴間,這才知道他居然病了。

  這傢伙到底是有沒有神經!真不知道讓人該氣該笑?

  費了點力氣將人搬回房間,楊奕叫了熟識的醫師來診療。老醫生戴著老花眼鏡看了看,給病人灌了藥水、打了抗生素、吊了一瓶點滴,順便幫病人脖子上的咬痕、手臂上的抓痕也抹了一層藥膏。

  老醫生頂了頂眼鏡,毫不客氣就把楊奕劈頭唸了一頓。

  要不是他到家裡來看,還不知道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居然這麼狠心,使喚一個雙腿骨折的可憐男人杵著柺杖去掃廁所?天啊,這真是太沒血沒淚了,他怎麼對得起上帝的恩惠?如果不是今天被他發現,這件慘無人道的事情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會被揭發!

  被碎唸了一整個上午,下午還因為工作延遲丟了個幾十萬的案子,讓他更是沒好臉色了!連續好幾天沒睡好的楊奕,邊揉著酸疼的後腰,邊覺得自己簡直倒楣到透頂,而一切全都要怪躺在床上的那傢伙!

  他一整天下來都臭著臉,就怕別人不知道他不爽一樣,只可惜罪魁禍首病得昏沉,讓他滿腹怒火無從發洩。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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