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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拳(8)完結



Ch8.
根本的問題。

 

  雖然在交往這件事上,兩個人總算達成小小的共識,但是根本的問題沒解決,這一陣子以來,他們仍然時常演出全武行。至於演出的地點,若不是在自己家,便是在他家,要不然就是旅館房間……總而言之,只要是看得到床的地方,便要來上這麼一段,打得昏天暗地氣喘吁吁,然後打完還有體力那個人,便能得到主導權。

  齊軒毅實在有些頭疼,幾乎每天都鼻青臉腫的上班,他跟他都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終於在第N個接受同事關懷眼光的早上,齊軒毅妥協了。

  他再一次將姜智雲抓到樓梯口,掐著他的脖子,告訴他:

  「媽的,輪流、我跟你輪流!一人一次,誰也不准犯規!」說完動手又跟他打了一架。


  但是,有人不守規則。


  輪到姜智雲在下位時,他使計耍賴,運用他練得最好的床上專用擒拿手(?)輔以手銬麻繩,狠狠享用了對方一整個晚上。


  另一個人其實也不守規則。


  連續當了三次主導彌補上回的損失,接著這次輪到齊軒毅做下位。

  但心裡已經非常有障礙了對方還時不時對自己來上一句「那裡真可愛」、「你真敏感」、「這邊好熱、好緊」這類會讓人爬出雞皮疙瘩的詭異讚美,讓他情不自禁就拿腳踹過去。彷彿這樣還不夠,光溜溜的齊軒毅跳下床對著地上同樣光溜溜的姜智雲又是一陣拳打腳踢,直到兩個人都沒力氣再做「其他的事情」。

  簡而言之,他動用武力不認帳。

  於是他們依舊鼻青臉腫的上班,關於「輪流」的協議,宣告夭折。

  終於看不過去的總裁趁著帶老婆回娘家的機會,夫妻連袂到來,將他們兩個一齊找了來。

  「究竟怎麼回事?」身為公司表率的大老闆皺著眉頭看著兩名負傷慘重的大將。凌智亞洲分公司底下的「研發部」與「業務部」兩大主管不合的傳言在業界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再這樣下去肯定勇奪業界十大笑話總冠軍。

  姜智雲看起來還好,但是從他走路的姿勢猜測,衣服下想必傷痕不少。

  齊軒毅的臉就真的是五顏六色了,細小的傷痕不說,還有一圈黑紫的拳印恰恰就印在右眼圈上,活像家有賤狗的招牌特色。

  兩個人同時沉默,然後又同時開口:

  「只是一點小事情談不攏。」

  「不過一點小事情談不攏。」

  默契這麼好,哪會有什麼小事情談不攏?

  總裁有些頭大,前一陣子才聽說這兩個傢伙感情變好了,公事上不再針鋒相對,許多方案因此順利過關,副總裁笑得每天都像中了大樂透。雖然他跟老婆因此都覺得喪失了不少樂趣,但也好過他們這樣成天打打殺殺,人前人後完全不避嫌地敵對。

  「什麼事談不攏?」嬌小可愛的總裁夫人從老公身後探出頭來,一雙晶光燦亮的美眸,充滿興味的光芒。看他們的臉色就知道肯定有好玩的,她才不想輕易放過。

  「沒什麼。」

  兩人又是異口同聲。

  總裁夫人更是覺得有趣了,雷射光一樣的視線緊盯著他們不放,就連總裁都同樣被引起了好奇心,開口問完:「究竟什麼事?說出來大家研究研究,說不定就這麼談攏了。」然後跟老婆一起等著他們回答。

  姜智雲瞥了旁邊的人一眼,暗示他隨便說點話也好過現在這樣被老闆盯著看。

  齊軒毅回了旁邊的人一眼,這種蠢事怎麼能隨便跟人講?

  兩個人在空中眉來眼去討論了好半晌都沒有結論,最後由比較懂得「說話藝術」的姜智雲代表開口:

  「也沒什麼,只是我們為了維持『良好的情誼』,彼此約定了某件事要輪流做,只不過總有個人不守規定——」

  齊軒毅語氣尖銳:「不守規定的是誰?」

  姜智雲的表情明白寫著:還有誰?「昨天是輪到你吧?」他說。

  「前一天剛輪到我,昨天是你才對!」

  「前一天輪到你但你根本沒有遵守約定,所以昨天還是你吧?」

  「屁啦,如果這樣也能順延,上上次你耍賴怎麼沒有順延?」


  ……這兩個人居然又吵了起來。


  「哎呀,別吵啦!聽來聽去也不知道你們在吵些什麼,反正多半是大不了的事情吧。」看了半天看不出樂趣所在的總裁夫人嘟了嘟嘴,隨口提議:「既然是要互相輪流的事情,要不然,猜拳好啦!既公平又有樂趣,如何?」

  猜、猜拳?

  妳幾歲啊,小妹妹?

  不想當著老闆的面給老闆太座難看,齊軒毅繃著臉,一副不予置評。

  姜智雲僅是挑了挑眉,倒是沒什麼反應。

  「來,猜拳喔!猜拳決勝負,來!」

  個子嬌小卻體力充沛的總裁夫人興致勃勃跳到兩人中間,拍了拍手,就好像救國團裡帶小朋友玩遊戲的小隊長一樣,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姜經理站這邊,齊經理站那邊……欸,齊經理你不理我我就叫我老公扣你年終獎金……不必看了,我老公在講電話,沒空搭理你,現在我說了就算!快快快,等一下我們還要飛香港開會,很忙哩,時間不多了,大家快站好!」

  很忙還來玩他們?快滾吧。臭著臉被分配到左邊站的齊軒毅一副心不甘情不願,不過姜智雲居然沒有任何異議,還真的就定位打算跟他猜拳?這人瘋了不成?齊軒毅狠狠瞪他,這種事情能猜拳決定?

  「齊經理。」姜智雲輕咳一聲,「這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你覺得呢?」

  靠,他認真了?

  齊軒毅直拿「你爬帶啦」的眼神看他。

  「輪流嘛,雖然是你先提的,但是一人一次執行起來你又似乎很有意見,猜拳的話就有連贏的可能,說不定你可以連續很多次……嗯,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唔,這麼說好像也對。齊軒毅內心有點動搖,雖然這個決定方法很愚蠢,但仔細想想似乎也有點可取之處。

  總裁夫人再次嚷嚷:

  「好了沒好了沒?不管你們討論的怎樣,我都已經決定要猜拳了!你們就不要掙扎了,以後都猜拳決定,大家要有運動家的精神,不能再隨便動手囉!」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也不想搞清楚狀況的總裁夫人,指示大家做好準備動作——

  「來,開始囉!剪刀石頭……」

 

 

  沉溺在連二勝喜悅當中的齊軒毅,沒發覺姜智雲眼中狡黠的神色。

  直到他開始覺得不對勁,為什麼那傢伙會一開始就同意用這種愚蠢的方式來決定「位置問題」,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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