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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男人(4)




第四章





  潘維從小就是個小霸王。

  他生活富裕、衣食無缺,家住山頂豪宅,出入名車代步。他一向是要什麼有什麼,就算哪天發了神經開口討取天上的星星,都會有人做法飛天上去幫他摘下來。甚至仗勢著能力高強,在他面對一些等級低下的鬼魂時,總是帶點睥睨的味道。

  簡而言之,他便是傳說中那種被人寵壞了的小少爺,也之所以,在他「相當好心」的「親口協助」某個原以為無力抵抗的沒用笨男人喝下特調符水,卻被一拳打飛時,一張俊臉乍紅乍紫,簡直燦爛好似繽紛的煙花。

  本大爺居然……被打了?

  腦子停機了三秒鐘,潘維才找回反應。

  這來福,有能力反抗了?翅膀長硬了?真真不知死活了?

  在看到對方眸裡竟也閃過一絲驚喜的神色,他瞬間轟轟烈烈地炸開了。

  「你你你你你……真該死了你——」端正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扭曲,他右手往半空中虛抓,便平空抓下一大把紅繩。一根根鮮紅的、不停扭動的長繩帶著半透明的色澤,就彷彿是有生命的生物般,反映著主人的怒氣,一個勁的紛紛要往床邊竄去,並且不斷發出「嘶嘶——」尖銳的聲響。

  幾乎可以預見,下一秒鐘,誤觸地雷的大男人,也許就要屍骨無存……不,死亡的再高一個層級,或許是魂飛魄散吧……

  如果他夠聰明,應該要抓準時機好好求饒,說些順耳話,哄哄任性的對方,讓自已逃過一劫。但一直被喊作大笨蛋的羅正則,沒半點合格反應。

  用手抹去嘴角的水漬,羅正則在床上撐起身子,塗滿藥膏的身軀,在室燈下反射著一層光芒,面無表情的臉龐上,一雙深邃的眼眸,默默地望著他瞧。

  他臉上沒有恐懼、沒有屈服。

  因為認清彼此能力的差距,他不多做無謂的掙扎,僅在深不見底的眸中,逸出一點淡淡的,似是認命的情緒。

  忽然間,潘維洩了氣。

  那樣直冽的視線,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個卑劣的大惡人。

  算了,潘維,你被打也是自找的,就是自己給了他反抗的能力,要一個大男人面對欺凌而不起任何反抗,還不如死了算了……唔,不對,這個沒用的傢伙已經死了。

  撤去了手中的紅繩,他哼哼兩聲。

  走近床邊,在對方不明所以的目光下,磨著牙道:「不做就算了,我要睡了,給我滾進去點!」

  「呃?」

  「呃什麼呃,你屁股再大我也只願意借你半個床位——半個!你現在已經超過了,還不亡羊補牢,滾過去點……」抬腿將他踢踢,意示他挪動身體,上床時潘維還齜牙咧嘴地揉了下臉頰。

  可惡,死來福手勁居然這麼大?要不是明後天週末不用上班可以在家「養傷」,肯定將他往死裡整!

  潘維看著那男人顯然讓自己大變的態度給搞得無所適從,嘿嘿一笑,毫無預警地在床上湊近他,往他臉上吹了一口氣。「大笨蛋啊你!」說完,突然用力將他在床上翻過身去,趁他還愣著的當下,伸手就往那結實的臀部上狠擊一掌,帶出一聲響亮無比的拍擊聲——

  收回手,他往掌心吹了吹,神情非常之爽快。「好了,今日仇今日報,大爺我這下總算可以安心睡了。」

  但這……哪是報什麼仇呢……

  敢情他是把平日教訓醫院裡頭那票小嬰靈的方法拿來對付他了?說是報仇,但這一下玩笑的意味卻又重了些。

  反正這人看起來就笨得很,開開玩笑應該也無傷大雅。況且雖然也是自找的,但也的確捱了他一拳,討回來並不為過,是吧?是吧?

  「嘿,怕了吧你?臭來福你再敢隨便對主人我動手動腳,小心我脫了你褲子拿皮帶抽!」他孩子氣地坐在對方背上,用力壓制住那憤而扭動不休的高大男人,臉上笑得又開懷又頑皮。

  但羅正則這一回,可就沒這麼雲淡風輕。

  言語上的辱罵他可以當做沒聽見,雖然才跟這漂亮男人認識不到一天,但也知道他嘴裡許多用詞都太過玩笑,實在很難讓人當作一回事;先前讓他造成的痛苦也是因為自己技不如人,況且生活中他也已經習慣了忍耐;但他現在這般……為人的尊嚴怎堪如此羞辱?再如何,他好歹也是個大男人,就算再怎麼有修養,也會有忍耐的底限。

  而現在,他正踩在自己的底限上,隨時都有可能跨過界去,讓他火山爆發。

  深深一呼吸,他克制住急速竄升的怒火,咬著牙吐著冰珠子:

  「你別太……」

  卻連句話都沒能說完就被一陣搶白——

  「你什麼你!你這個大笨蛋,主人拿你洩慾是給你面子,要不看你這麼沒用,除了讓醫院那群小鬼當點心還不知道要拿來幹嘛?不過幸好你爸媽還生了副好身材給你,嘖嘖,瞧瞧這身體……我看你啊,還是乖乖求主人我寵幸你……誰叫你就是個沒用的男人嘛……」從來就口無遮攔的嘴巴,照舊隨隨便便就吐出能把人氣到冒煙的言語,可就是這麼隨意的幾句玩笑話,輕輕飄飄地落下,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沒用的男人。

  你就是個沒用的男人。

  羅正則的理智線在這一瞬間斷掉。腦海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崩壞了的聲音……

  沒用的男人。

  他的確是個沒用的男人。

  從小到大沒有一件事能夠達到父母的期待、違背幼弟的信任離家出走,讓他獨自一人背負起家族的壓力;有了心愛的女孩卻無法給她名分,還讓她為了自己背上離家與男人私奔的不名譽汙點,而他甚至就連自己的小孩都救不了……

  離家時與父親起了激烈爭執,而父親給自己的最後一句話,也是他從小聽到大的一句話——

  你是個沒用的男人。

  羅正則的雙眸瞬間暗成了深不見底的冷井,原本便沒什麼表情的臉龐,此時更添上一層森冷的色調。

  「是你逼我的。」

  他緩緩地說,語氣簡直平靜得不可思議。

  「是你逼我的。」

  當潘維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屬於男人的,那令人無法抗拒的熱焰,已經鋪天蓋地焚了過來,什麼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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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笨蛋……你……幹什麼啊……」潘維抱著頭痛苦地呻吟著。

  他並不知道自己戳中了這個男人隱藏在內心中多年的傷痛,口無遮攔的下場是腹上瞬間爆開一陣劇痛,緊接著視線裡一陣天旋地轉,等到他再度拾回反應時,整個人已經被壓到了床墊上,後腦杓還在床頭櫃上撞出了一個包,眼前盡是五彩小星星和鳥兒在繞圈。

  這笨蛋在發什麼神經?怎麼突然間氣勢變得這麼銳不可擋?想捏出一個手勢施法彈開他,不料雙腕卻倏地一緊,落入了對方的手中,潘維的驚慌簡直不在話下。

  「放、放開我、笨蛋!呐嘛嗚呢……唔、啊……」被用力捏住的下頷,疼得就好像快要被活生生捏碎那般,讓他再也無法開口唸出流暢的咒言。

  媽、媽呀——他是突然被外星人附身了嗎?

  活了二十九年的潘維,第一次出現大難臨頭的感覺。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是你、都是你逼我的……」

  男人陽剛的俊臉逼近他眼前,嘴裡不斷重複著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聲明,臉上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看似冷靜,卻又讓人有種心驚膽顫的壞預感。

  潘維顫抖著,看著男人一步步逼近,用那隻估計只要一巴掌就能將他拍到火星去的大手,唰唰兩下扯掉他的浴袍,然後拾起繫帶,將他兩隻手捆成兩個大肉包,並且用衣物將他的嘴巴塞住。

  無法捏指施法、無法出言成咒,這下潘維終於體會到原來自己也不是萬能的,在被剝奪了聲音與行動的自由後,他也跟一般人同等脆弱。

  「潘維……」男人雙手緊箍住在床上爬行的漂亮男人,將他強行拖了回去,覆在自己強壯的身軀之下。

  深麥色與白皙的身軀,在素色的床單上,相疊成一。

  「唔!」男人身上過低的體溫,讓潘維瑟縮了下。

  巨大的手掌在他身上胡亂撫弄,四處捏下許多紅印子,他似乎是不滿這身下的男人毫無反應,手指轉了個方向,探到了他胸前,揉弄一番後,忽地在粉色的乳尖上狠狠一扭,然後用力拉起。

  「唔唔——!」

  劇烈的疼痛爆發在幼嫩的乳珠上,疼得潘維都要噴出眼淚來,俊美的臉龐也因為不適而發白,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兒含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充滿倔強地瞪著他瞧……

  失了控制的男人見他這副模樣,下腹忽然湧出熱浪一路席捲而上,直衝腦際,沉黑的眸子裡翻湧上一片曖昧不明的色澤。

  很久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了。

  久到都快要遺忘進入女體的極樂,和真正在緊緻溫滑的女陰裡發洩的痛快。

  如今,這麼誘人的素材就晾在眼前,雖然他不是女人,但也美麗少見,的的確確,激發了自己蟄伏許久的慾望。

  與他幾乎身體相貼的潘維怎會感覺不到——

  他發情了。

  抵在潘維下腹的顫顫熱物,無言地訴說著其主人的焦躁。

  這下可好,偷雞不著蝕把米……或者要說是飼老鼠咬布袋?潘維在心中懊惱呻吟,雖說自己也想玩啦,只是搞成這樣,終究是沒面子……

  「潘維……」沙啞的嗓音,照舊是石子磨上粗礫那般不悅耳,卻多了一絲潘維之前不曾發現過的柔軟。

  羅正則將疼得再也無力作怪的他在床上翻正身子,熾熱的眼光往他全身上下不住打量。潘維讓他看得有點擔心,很小人地想著,這傢伙該不會也想撲上來咬幾口吧?然後羅正則似乎終於是挑中了喜歡的部位,粗糙的長指再度來到潘維胸前挺立的櫻果,指尖挾著細細搓捻起來。

  「唔……」悶哼被阻擋在封口的浴衣繫帶之下。

  這次沒有痛苦……男人的動作不似初時的粗魯,他似乎是在感受那乳尖細緻如花瓣般的獨特觸感,一點一點地加重力氣揉著,將那方才召罪的可憐小東西,小心翼翼地捻成了艷麗的模樣。

  潘維不住拱起身子,卻又一再讓人強硬地攤平。下面的秀直的分身,已經迫不及待地抬起頭來,期盼也能受到同等的關愛。

  「潘維……」黑眸低垂著,潘維瞧不見其中的情緒,但聽他輕聲說道:「這樣很漂亮……」乾澀的嗓音,如今聽來竟意外扣人心弦,這讓潘維渾身一抖,心中哀哀呻吟了起來。

  天,這樣是犯規的好不好……

  這個人、這個人……要上就上了,扭捏個什麼勁?都知道要剝了人衣服,還曉得將他綁起來,接下來直接進到重點不就成了?難不成這笨蛋還打算擺弄得自己主動攀上去啊……這還給不給人留面子?

  神情帶點嗔怒地瞅他,飛著桃花的眉眼上,還似有若無地染了一點纏人的媚意。

  情事上,雖然他兩邊角色都扮演過,但總的來說,還是比較喜歡擔任光享受不費力的那一邊,既然這人看來也不是個愛玩的咖,不算委屈了自己。落花流水皆有意,順勢而為才是正道。

  與其讚美他適應局勢,不如說是一向恣意而為的潘維,短短時間內就決定好了接下來的發展;更何況早死早超生,一向是他面對倒楣事的積極處理方式。

  但很快,他就知道錯了。

  平常日子過得太順遂,已經讓他忘記,悶燒最久的火山一旦爆發開來,所造成的衝擊及傷害性,才是最可怕的景象。

  直到激烈的情事終於停下,窗外的天色已經黑了——

 


  咳,正確來說,是已經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當潘維終於有空閒趴在床上苟延殘喘,已經過了兩天兩夜。

 


  兩天兩夜。

  最可恨的,不是自己一身漂亮的皮膚被啃得沒一處完好,也不是被那人強迫擺出許多丟臉的姿勢,還被哄得講了許多丟臉的話,更不是被逼得不得不承認其實自己也樂在其中……而是那個兇手居然體力他媽的好,兩天兩夜過後,他還能穩穩地坐在椅子上說些沒營養的話:

  「呃,你還好……」

  「好你個頭啦,你沒看到我快死了嗎!還不快把我的手解開?」這個笨蛋居然真的綁著他做了兩天,真是向天借膽了他!潘維趴在床邊有氣無力地瞪他。

  到浴室擰來一條濕毛巾,寬厚的大掌動作卻意外的溫柔,仔細給他擦了身子,抹去濕黏的汗水,讓他能舒服些,至於他下身那處紅腫的地方……剛剛第一時間在浴室裡便已經為他清理過,甚至還協助他上了點傷藥……想起方才怎麼在這「專業醫師」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下為他清理內部,男人就不免滿臉尷尬。

  氣頭上「埋頭苦幹」的衝動,跟事後冷靜下來的檢討,是完全不同的兩碼子事。

  或許他真如同這人所說的沒用,這麼輕易就被激起怒氣,甚至還傷了人……一個男人,為什麼會想與另一個男人做那樣親密的事情?如今,他想自己或許已經有些體會。難怪哪……那麼美好的感覺……

  雖然身材纖細的對方在自己身下看起來的確是勉強了些,但仍可以感覺出來他也不是完全沒享受到,男人不似女人難以捉摸,是不是真的有快感,絕對有跡可循。

  當他默默在心中品味著那難以忘懷的滋味,被撇在一旁的,那愛護面子不遺餘力的苦主,顯然誤會了他一臉相當嚴肅的表情。

  「幹什麼你!幹什麼你!那什麼臉啊,你需要這麼後悔嗎?」這笨蛋是怎麼回事?居然一副吃壞了肚子的表情……呿!大爺我讓你這笨蛋給上了,你沒有跪下來感謝上天的賞賜已經足夠大逆不道,擺那種悔恨莫及的臉色會不會太過分?

  就算屁股很痛,潘維還是忍著抬腳給他一踹,但下場卻是抱著抽筋的小腿在床上亂滾,欲哭無淚。

  身體的不適讓他忽略了許多事情,導致事後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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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半夜,扶著酸疼不已的腰,打算到廚房找水喝的潘維,半走半爬地出了房門,看見客廳裡那不請自來的客人,揚聲怪叫:

  「笨扶霄,你怎麼在這裡?」

  「楊奕有給我你家鑰匙。」

  現在的超A級駭客還兼差當小偷嗎?居然連他家的超級科技電子鎖都有鑰匙?

  坐在沙發上打掌上遊戲機的男人抬起頭來,露出一臉陽光般的笑容。他HOLD住遊戲的進度,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迷你尺寸的小光碟,遞給他:

  「楊奕說你一直沒開電腦啊,前天下午你下單時又那麼急的樣子,就叫我拿來了,吶,檔案沒設密碼,你用自己的指紋就可以開啟。」

  去追究一個超A級駭客是如何拿到自己的指紋資料,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所以他沒開口問,就算心裡實在點點點……

  「東西拿來,可以滾了,記得關門,謝謝不送。」他攆人毫不客氣。

  連著兩天兩夜被那個怪力男在床上折過來又折過去,無視他身體的極限頻頻強迫他擺出許多高難度的姿勢,讓他現在全身上下每根骨頭都在酸痛,狠不得全部拆開擦一遍藥酒再裝回去。至於那個摩擦過度的小地方,已經脹疼到發麻,反而沒那麼難受。

  總而言之他現在只打算好好睡上一覺,然後等一下天亮後去醫院欺負那些小鬼頭來出氣。

  潘維轉身欲回房,卻又被喊住。

  「欸,你還沒給錢吶!」來幫「飼主」送貨收款的扶霄嚷嚷道,要是沒收到錢,回去楊奕肯定給他臉色看,楊奕總說養他很花錢,所以他要努力幫忙!

  「給錢?給個頭啦?他不是每次都直接從網路闖入我的帳戶裡提錢的嗎?小笨蛋,叫你們楊奕客氣點,不要每次都算那麼貴,經濟不景氣,別的地方舊客戶回娘家都會打折的好嗎?」

  說著說著走到了沙發前,潘維毫無預警地突然出手捏住那名高大男人的臉皮,往左右一扯,便成了張發好的麵皮,哈哈哈。

  「幹……什麼……唔唔唔……」像隻大狗一樣,扶霄兩眼含著淚光,委委屈屈地瞪著他。這個大壞人總愛欺負他,偏偏自己是怎麼也不敢對他亂來;楊奕警告過,大壞人要是生氣就會變成大魔王,然後把自己變回古代去……嗚,他才不要離開楊奕。

  潘維輕嘆。

  就是嘛,瞧人家養的這隻多麼可愛啊!雖然體型大,但是就好像呆呆傻傻的黃金獵犬,活潑愛玩又黏人……哪像他房裡的那隻笨狼犬,太有個性不說,突然一個不小心還會反咬主人一口,嘖。

  揉了揉酸疼的腰骨,潘維眼角的餘光瞧見大大鬆了口氣,正想溜走的扶霄,雙手忙不迭地又往那張陽光般的臉龐捏了過去,繼續玩弄別人家的「寵物」。

  「扶霄小笨蛋,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老是用這張臉皮做出太可愛的表情!」這樣會讓人很想欺負的說。

  「唔唔唔唔唔……」楊奕也常說,可是沒辦法,人家在穿越前本來就才十幾歲,足足比這個身體少了十幾年耶,怎麼也裝不來老氣嘛!

  「好啦,不玩你了,快回去吧,不然楊奕肯定又要擔心你是不是迷路了或是笨得被車子撞飛到天上去。」

  「唔唔唔……」那你還不放手?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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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趴睡的高大男人從鬆軟的枕頭中抬起臉來,睡意濃厚的臉龐帶了點稚氣,柔和了原本剛硬的線條。他睡眼惺忪地看了看,見是潘維,便又睡了回去。

  璧燈柔和的光線打在他裸露的背部肌膚上,整片肌肉結實漂亮,肩胛骨的形狀相當性感,麥色的肌膚上因為表面一層薄薄的汗水而閃閃發亮著,讓他彷彿像是一尊名家手下的雕塑品,尊貴地教人不敢輕易褻瀆。

  好吧,剛剛批評得太苛刻了。

  其實他……也不錯的啦……而且現在這樣半睡半醒的樣子,看起來憨憨的傻傻的,也有一點可愛……而且看著會讓人心臟怦怦跳呢!

  掀了被,潘維窩回床上去。

  床上原本睡著的男人並未清醒,反應遲緩地將手臂橫過來,扣著他的腰,慢慢往自己拖近,不輕不重地將他環抱著。就好像守護寶藏的惡龍,即使熟睡,護寶的本能也會讓它將所有珍寶守在懷裡,不教有心人覬覦了去。

  真是個笨蛋。潘維看著男人就算在沉睡中也要緊皺起的眉頭,嘆氣的想:想不到他真的來到自己眼前了。

  剛剛大略翻了下楊奕送來的資料,關於這人從小到大厚厚的一本身家調查,總算是明白了鬼僕會把他送來給自己的原因,說起來,他的確也算是自己的責任啦……個人造業個人擔,只是……難道真的就要跟他糾纏不清了?

  本來只是兒時的一個玩笑話,他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怎麼也沒料到事情真的就像老媽的預言一樣成真了……唉,早知道鬼僕送來的絕對沒有好東西嘛,怎麼會一時失算收下了呢?這下真是後悔也來不及……

 

 


  隔天一早,潘維唉唉叫著起身。

  他踹了好心喚他起床的大男人一腳還不解氣,要不是腰骨難受得要命,非要把那笨蛋痛打一頓不可。

  「在家待著,不許亂跑,等我回來再跟你好好談談,知道不?」拿上醫師包,很悲慘的潘大醫師預備出去打拼賺錢,他一一交代:「這是大門鑰匙、電梯鑰匙、停車格的遙控器,不過你全部用不到,因為你不許外出!如果有人按電鈴不用理、電話響了也不要接,就當作你死了……不對,你本來就死了,欸,反正那機器比你聰明,它會自己切換留言模式。如果你無聊就自己開電視,客廳也有電動玩具,只是我不曉得塞到哪裡去了,你如果能從那堆雜物裡翻出來就拿去玩!我在醫院不能開手機,有任何問題請自己解決,只要不把我房子燒了都隨便你玩……好,掰!」

  毫不給人詢問的時間,他說完馬上閃人。

  就這樣,羅正則住了下來,非常莫名其妙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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