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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不重要(1)

------------------------------------------------------------------------------------------------ ch.1 賭注加碼   二十八樓電梯門一開,芬芬捧著滿手的飲料咚咚咚咚一路急跑進來,氣都還沒來及喘上一喘,已經迫不及待開口問:   「老大在不在?」   她環顧永遠是一片混亂的研發部辦公室。今天依舊是東一堆書、西一疊光碟片,間或參雜著飲料杯、可樂罐、沾滿食物殘渣的塑膠袋、塞滿煙蒂的紙杯,和幾本ACG美少女雜誌。所有的辦公桌上都堆滿雜物,沒有一張桌面的顏色能被人一眼瞧出。   見沒人搭理,芬芬伸手往門板拍了拍,砰砰砰三大聲,引來注意:「誰知道老大哪裡去了?」   總算有人從螢幕後頭探出臉來,看了她一眼,只不過回應的是沒啥建設性的三個字:「不知道。」   旁邊有人也說:「沒看到。」   「我記得好像……」大丁抓了抓頭。「老大說要去廁所撇條。」   芬芬鬆了口氣。「那就好。我剛剛回來時看到樓下業務部的人在找她們經理,擔心老大挑這時間又跟人家槓起來──」   「應該還好吧?」小章的視線始終沒離開螢幕裡的美少女圖片,隨口不太認真地說道:「老大跟妖女部門的頭頭已經很久沒在大家面前開打了,說不定他們終於發現彼此的優點,決定好好相處也不一定。」至於私底下有沒有打,就不管了。只要老大跟人家表面上這樣和和氣氣,他們這些當下屬的就不會沒事就接到副總來關心的內線電話。他很沒良心地想道。   他還在為上次偷聽到妖女腹誹他們研發部是「宅男總部」記恨。哼,不要以為身為正妹集團的一員就能隨便亂說話,只不過長得漂亮點嘛,又剛好是聽說是全業界最亮麗的一支業務團隊,但‧是──   電車男是有沒有看過!宅男只要經過打扮都會變成響噹噹帥男一隻的!他們只是沒空打理自己的外表,並不代表就是萬年宅!   「呃,那個……」   小李支支吾吾:「老大說去撇條……好像是兩個小時前的事了欸,就算便秘會不會也太久了……」   囧!   廁所上了兩個小時會不會太誇張?如果不是掉進馬桶洞裡,那老大哪裡去了?   眾人滿臉黑線。   二十七樓的正妹集團……呃不,是業務部辦公室,今天氣氛難得緊繃,不再是平日那樣悠哉自得到彷彿是另一顆星球的世界,也沒在午休時間一過後就開始煮咖啡切蛋糕分點心。打從一個鐘頭前便響個沒完沒了的手機鈴聲,伴隨著細跟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響音始終沒停過,喀噠喀噠地,讓人聽了不自覺也跟著心浮氣躁了起來。   清脆的叩門聲響,副總裁探頭進辦公室裡。   「美女們,妳們經理呢?老總說打了好幾通手機找他也沒接……」     話還沒說完哩,桌上的分機已經自動切成廣播模式,總機小姐哀求的聲音傳出:(姜經理!繼唐企劃的張主任已經連打八通電話來了,正在線上發著脾氣呢!姜經理你在的話就應一聲吧,張主任已經把我們櫃檯三個小姐全罵得狗血淋頭,求你快出聲救救人啦!)   說得真可憐,但,才打八通算什麼呢?   她家經理的手機可是連響了一個半鐘頭了都沒停過,各式各樣的來電鈴聲全數放送了兩遍以上,音量還是一樣鏗鏘有力,無論是鈴聲的多變化還是手機電力的充沛量同樣都令人瞠目結舌。   捧出一隻剛唱完民歌小調,接著演奏起交響樂的銀白色手機,幾個粉妝玉琢的大美人朝著副總裁無奈地說道:「姜經理中午只說了一句出去走走,連手機也沒帶,一直到現在我們都還找不到人呢!」   會議都要開始了,究竟走到哪裡去了?而且還連應該隨身不離的手機都沒帶在身邊……一個下午接公司內部尋人電話接到手軟的大美人們傷透了腦筋,頭頭不打聲招呼就搞人間蒸發,很多事情根本沒交代下來,簡直像在考驗她們的應變能力一般……     人究竟哪裡去了呢?該不會又跟樓上(樓下)某部門的頭嗆起來了吧?   當兩個部門的人全忐忑不安地想到同一個壞情況,位於二十七樓與二十八樓的樓梯間,平日少人進出的區域中,兀地傳出一道沉柔的男性嗓音,那彷彿刻意壓低著音量地說道──   「我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不是辦法?那難不成……   「所以我們終於要結束這樣愚蠢的關係了嗎?」   回話的語氣裡不掩欣喜,彷彿正要擺脫什麼糟糕人一樣,這實在教提話的人聽了,忍不住皺起秀氣的眉宇。   戴著銀邊眼鏡,長相斯文的男人,語氣悠悠然地喚:「親愛的……」   「……呃?」悚然一驚。   「親愛的,你居然這樣說,真是太讓我傷心了呀……我這個人平時安分守己不殺人不放火不亂丟垃圾也不踐踏草皮,偶爾還會帶老婆婆過馬路,說起來實在也沒什麼不好,唯一比較差勁的一點就是,讓我傷心的人,通常我都不會讓他太好過……你說,現在這種時候……我該要怎麼『關‧照』你?」   聽了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然的男人都還沒來上一段中國人特有的三字文化,一向倔強的嘴巴,已經發出誇張的痛苦哀嚎:   「你這……豬頭……別……別這麼大力……輕、輕……輕一點……啊、你打算要搞死我嗎──媽的!叫你輕一點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這個神經病又在發什麼癲!   昏暗的樓梯間裡,被壓制在牆上的齊軒毅慘白著臉,扭頭朝身後動作頻頻的男人罵道:「姜智雲你好歹看看時間地點,等一下我們兩個都還要出席那個該死的研討會!啊、哈啊──啊……去你媽的……嘶──」身後的祕處被人毫不留情地重複進出著,每次捅入拔出的力道,都粗魯到令人髮指的地步。齊軒毅咬牙切齒,心裡暗幹著將自己壓在牆上胡來的糟糕人,恨不得能轉身過去一腳踹死他!   相較起他的氣憤難休,在他身後「逞兇」的姜智雲,可是快活得很。   俗話說得好:飽暖思淫慾。吃飽睡足,午休過後偷了空拉著他來上這麼一回,當真快樂似神仙。而且,自己這姿勢著實也挑得好,能這樣盡情使弄他,又不怕這壞脾氣的傢伙會突然回過頭來出拳反擊……面對這個無論身材還是力氣都與自己相當,情緒控制卻大概只有自己國小時期程度的暴力對象,姜智雲每每輪到「當家作主」的時候,總不免多了幾分防備,就怕一時不備讓這件歡樂的事瞬間演變成暴力事件──也不是沒這經驗。   「施暴」了好一會兒,兇手總算盡興了,喘著氣兒,把腦袋掛在齊軒毅的肩膀上,壞心地笑道:「怕你累呀,所以我速戰速決,夠體貼吧,親愛的?」   幹!體貼個鬼!這隻豬要是知道體貼兩個字怎麼寫,他齊軒毅就把頭砍下來給人當椅子坐!   扭了扭身子,發現那個……竟然還埋在自己裡面沒出去,齊軒毅想放聲罵人又怕引來注目,公司裡兩大部門的頭頭在樓梯間裡糾纏著幹起這等醜事,而且他還是被……的那個,要被知道了還不如叫他死了算了!想了又想,只得臉紅氣粗地低聲叱道:   「姜智雲你到底爽夠了沒?還不快拔掉──靠!」脖子上突然一陣牙咬的疼,齊軒毅急忙喊:「不要在我脖子上留下吻痕……幹、幹幹!叫你別咬還咬,你這個火星人是聽不懂地球話嗎?」脖子讓他印上一口牙印,等一下開會要怎麼見人?   「嗯哼」了聲,姜智雲依舊頂著他那張斯文儒雅的臉,語氣不慍不火。「親愛的,別老把髒話掛在嘴上,怎麼教了那麼久還是教不會?或者你其實是故意要引起我的注意,要我這樣懲罰你嗎?」說著下身就是一下用力抽出又刺入,十足低級的暗示。   齊軒毅「唉唷」一聲,氣得差點沒將一口牙給咬碎。   「懲罰個頭!你一定腦殘A片看太多自己也變得不正常……哇靠,你又動什麼動……啊、啊啊你不是做完了嗎?幹……不要再弄了……啊啊,叫你別弄了你還來、幹……哇勒哩,幹……」   「嘖,真是貪心哪,才剛做完一回,居然還一直叫我幹──」所以他也只好從善如流了,誰讓他是個如此貼心的好情人?   姜智雲帶著微笑,就著此時此刻難得的優勢地位,一手將他上半身推貼到牆上,一手卻撈起他的腰往自己的靠近,他滿足又盡興地重複再享用了一回「下午茶」,噴洩了勃發的慾望,才放開臉色很黑的齊軒毅,拿出紙巾處理兩人下身的凌亂。   「我說親愛的……」   眼一眨,姜智雲右肩一落,低身閃過一計往臉上砸來的拳頭──跟這傢伙相處久了,閃躲攻擊的反應速度,少說比從前精進了兩倍不只。他笑著接道:「你不休息一下好應付等等的研討會,怎麼急著找我過招了?」   「媽的,都叫你別……了,你還……」   姜智雲低聲笑著,伸手拉起還氣喘吁吁的情人(雖然那人抵死不承認兩人這關係),情事方過,聲音裡還帶著一分慵懶的沙啞:「願賭服輸,上週三我輸了一回,你折騰我一夜,我可有像你這般不甘願?」   願賭服輸、願賭服輸,就是這四個字害慘了他!   齊軒毅懊惱地想,究竟當初是怎麼回事居然肯答應用如此愚蠢的方式來決定「位置」問題,才搞成現在這般甩不開他糾纏的悲慘情境……一定是被下咒了……要不向來深思熟慮的自己沒道理會突然腦殘到這種程度,他合理懷疑一切都是源於眼前這個黑心的傢伙對自己幹了什麼卑鄙的事情,說不定他紮了個草人上面還貼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天天對著唸咒施法,才害得他頭腦不清,一時不察陷於錯誤。   「……嗯,我說,親愛的你發什麼愣?我說了這麼久你怎麼發起呆來了?……難不成還沉浸在剛剛美好的回憶當中呀?呵,我不介意再來一回,反正下午那研討會我們業務部一向是列席喝咖啡的插花角色,就是怕你太累到時又埋怨我。」不過讓他在會議上因為腳軟而站不住,想必也是挺有趣的畫面。姜智雲壞心地暗忖,正打算身體力行。   「靠……你再不安分老子要扁人了!」用力拍開掐在自己屁股上的爪子,齊軒毅狠狠刨他一眼,邊紮緊褲腰帶邊低吼道:「你剛剛說了什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的部門還等我回去罵人盯進度。」   姜智雲嘖嘖兩聲,對這傢伙粗魯的用詞很是不以為然。   「你不說我要走了!」在老子面前擺什麼架子?   「別老這樣對我繃著臉,多沒感情!」這話一說完,卻只比剛才多得到一計白眼,姜智雲卻也不惱,反倒輕聲笑了出來。真是可愛,讓人忍不住就想一直招惹他呢……雖然這樣想著,但他可沒笨到真將心裡話給說出來。   條件極佳的姜智雲,有著一份穩定的工作與令人稱羨的收入,再加上斯文優雅的外型,臉上隨時隨地掛著親切迷人的笑容,讓他不管正著看反著看,前後看顛倒看,都是時下流行的少女殺手類型。對著他這張白馬王子般的臉,鮮少有人不買帳。   但無論他如何好如何妙如何呱呱叫,齊軒毅肯定就是那少之又少壓根就是不鳥他的人之一。   不管外型還是背景都與姜智雲條件相當的齊軒毅,是凌智資訊公司裡另一個極端的明星般的存在。   雖然脾氣暴躁些,外表也總是不修邊幅,但大家仍然樂於與他往來。不只是因為在他還沒進公司之前,便已是業界裡極富知名的程式工程師之一;也不光是因為他那張俊帥性格的臉龐和健美卻不過分誇張的身材。雖然他的脾氣不太好,但相較起另一人帶著微妙距離感的笑容,在許多同事的眼中,他那一向直率、爽朗不做作的態度,反而更容易讓人與他親近起來。    想當年他們兩個一文一武,一研發一業務人才,同時被挖進凌智資訊亞州子公司坐鎮的消息曝光後,甚至驚動了當時的股市表現……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這兩個人同天被挖角進來,也在那天起就注定了兩個人不對盤的命運──   有誰會對一個初次見面就在老闆面前絆了自己一腳的人有好印象?   對這隻費洛蒙旺盛到隨處亂放電的沒節操狐狸,齊軒毅從來就懷疑這傢伙簡直心理變態到有剩,要不然怎會處處找他麻煩?無時無刻就以阻礙他的預算案為樂?掯!他管轄的研發部門要是因此生不出個蛋,就不信死狐狸的業務部能拿什麼東西去賣?屁嗎?   想都沒想到在一次去GAY吧舒解身心時,好死不死被這狐狸撞見,還被壓著做了天理不容的醜事,總而言之,從那天起,他便陷入了暗無天日的地獄當中──   以上,回憶結束。   但不管他心裡是如何的不甘不願不爽,那廂的冤家,已經洋洋灑灑說了一長串。   「我說啊,親愛的你最近好像對我興趣缺缺,可是像我這樣條件好到掉渣的對象怎麼說也沒道理會讓你嫌棄,所以肯定不是我本身的問題。男人心海底針,想你也許膩了以前的決定方式又不好意思開口,所以貼心的我特別想了個配套方案,吶,看看這個,這可是我部門裡的小花朵們(?)費心研究出來的,增進夫妻情趣、醞釀愛侶歡樂的好東西。」     這個人的頭殼裡,裝的應該不是屬於地球人的腦子吧?齊軒毅很是懷疑。要不,怎麼他說的話完全無法令人理解?   配‧套‧方‧案‧是‧什‧麼‧鬼……靠!想當年他可是國外明星學府理工系響鐺鐺第一名畢業的才子,要是連他都不能理解,就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誰可以懂得他話裡古怪的邏輯?   手裡被塞了張紙,齊軒毅低頭一瞧──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好不容易,腦子完全呈現當機狀態的他才找回聲音,顫顫巍巍的開口:「……這係瞎毀?」     他震驚地看看手上的紙,然後又看看他……又看看紙,又看看他……又看看紙,又看看……   姜智雲同情的嘆了口氣。   「你不會玩嗎?真可憐,讀理工的人就是心靈空虛。」   幹,讀理工又怎樣!幹嘛要讓這個讀國貿的看不起?齊軒毅忿忿地聽他非常有耐心地為自己解說:   「吶,你就上面挑一個選項,然後順著往下走,只要遇到叉路一定要轉彎,就這麼一路下去,看會選到哪一……」   「……姜智雲。」   「怎麼了,親愛的?」被打斷發言的人依舊和善可親地問道。   誰問他這張「紙」要怎麼使用了?他質疑的是這張「紙」所代表的意義!齊軒毅手指著姜智雲的鼻子告訴他:   「你真變態!」   「說的真好,親愛的。」姜智雲微笑。「你總算學會使用髒話之外的形容詞罵人了,也不枉我一片苦心,為了糾正你的壞習慣,身心俱疲……」   「夠了!」他可不想聽他細說如何的身‧心‧俱‧疲!雪特!   臉紅氣粗的齊軒毅甩頭就要離去,卻沒料到一時沒防備竟被拉了回來。「媽的,放開我!」方才嚷著,身體就被壓上了牆,對方臉靠了過來,溫熱的鼻息全噴在自己臉上,那股無形中發散出來的強勢姿態教人實在不得不火大。   「死姜智雲,不要以為我跟你一樣不用回去打卡的……靠,你到底還要纏我多久?還不快滾回你的辦公室!」齊軒毅簡直悶得想咬人,偏偏身型相當的兩個大男人這麼面對面地貼著身子,只消傾身些許就能親吻到彼此,這種曖昧的情境下要擺出什麼威風也很困難。   姜智雲哄著他:「別這樣嘛,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一點也不。」齊軒毅才不給他面子。   只要想到自己有可能穿著愚蠢的低級衣服跟他玩愚蠢的低級遊戲,齊軒毅就覺得就一點也不有趣!更何況這個人陰險到可以登上業務界十大名人排行榜之一,跟他賭?誰知道會不會被暗算!   「這樣……畏畏縮縮的樣子真不像你。」   激我?哼,我是個冷靜自持的精英份子,怎麼可能如此三兩句就被這豬頭激得答應這種愚蠢的遊戲?但在對方那副「不敢就直說找什麼藉口」的眼神之下,齊軒毅恨得一拍大腿!   「媽的,這可是你說的,願賭服輸,到時候你要是找藉口耍賴,老子打得你媽認不出你!」這傢伙!不同意還當我孬了?   做人可以沒裡子,但怎麼可以沒面子?   齊軒毅然決然忿忿然,凶惡地低吼句:「要就快,還拖什麼?當我真不必回去打卡嗎?」但轉念一想,這樣說好像顯出自己的迫不急待,瞬間惱得又漲紅了臉。   「既然親愛的已經等不及了,我也只好從善如流……欸,先說好,輸的人要玩一次這個,不能耍賴不能裝傻不能反悔,要不然就……無條件服輸三次?」   「呿!輸贏的機率是一半一半,不要說的像你一定會贏一樣!」真是教人聽了怒火一整個中燒啊!   剪刀石頭布,兩人出手,輸贏立見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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