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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3

--------------------------- 睡醒,吃。 吃飽,睡。 洗澡有人一旁服侍,無聊有人一旁陪伴,行動有人一旁扶持,就連夜裡睡著他都是小心地整夜看顧—— 我的米蟲生活就這麼過了七天。 託這好脾氣怪男人的福,身上的傷早就好得七七八八,日常行動已無大礙,心血來潮站上體重器,還意外的發現刻度竟然比想像中右移了幾格…… 「唔。」我踩上又踩下、踩下又踩上,然後終於站定,遲疑地瞪著體重機上搖擺不定的指針。 怎麼可能? 竟然……胖了三公斤? 就連看到長頸鹿在過馬路都沒這麼驚訝……多年來為了維持最佳的體能狀態我刻意小心翼翼保持的體型,想不到居然就這麼敗在他手上?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當下我腦子裡只浮現出這八個大字。 「安雅。」男人從廚房裡喊了出來。「晚上我要煎牛排,你吃幾分熟?」 我朝他比了個五。 他搖搖頭。「五分?太生了,大病初癒吃那個不好,七分好不好?」 「嗯。」我沒意見。這個男人的廚藝好得過分,不管幾分熟,相信他都能弄得極致美味可口。 體重器的指針仍舊在我腳下晃動,我的心思卻已經瞬間飛離到晚餐的牛排上頭……唔,這樣好像不太好,心裡反省了一下;但沒多久,卻又在他問我一句「甜點要吃烤布丁還是起司蛋糕」時故態萌發,開始期待晚餐及之後的甜點。 唉,習慣了他的存在、他的照顧,這對我究竟是好是壞? 突地,我眼神一凝。 一種輕細的,微乎其微的金屬碰撞聲在空氣中響起。我凝神細聽,確定聲音發出的方位後,揚唇微笑。 來人未免也太有把握,縱使我重傷未癒,就這麼少人也敢來找我麻煩?未免太小看我! 敲敲桌子發出聲音,男人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怎麼了?」他問。 我做了個要出去走走的手勢。 「小心點,帶著我的手機,天色暗了就要回來,山裡小路難走,別摔跤了。」 嘖,怎麼還是把我當小孩子看? 我撇撇嘴,頭也不回地走出門。 三個。 左後方、正後方、正前方。 沿著山路往上走,男人的別墅週遭有一片美麗的林子,枝葉繁密,林木扶疏,我狀似悠哉,心下卻是小心分辨聲音,估算來人藏身的方位。 近身戰對我較有利,我想。畢竟我身上僅有的武器只有短刀——雖說那也是我用得最習慣的武器,但比起來人可能擁有火力強大的槍械,還是不足了些。 這裡的環境為我形成了阻礙射程的天然屏障,我漫無目的也瞎逛了會兒,沉不住氣的突襲者已經發動攻勢—— 「天使,乖乖就擒吧!」 三個黑衣人分別由我事先估算的方向竄出,想來是為了避免槍聲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分別棄槍持刀,神情狠厲地往我撲來。 真沒用。 才這樣就忍不住,要怎麼成就大事? 迴身踢腿踹開後方撲上來的殺手,趁他跌倒在地不及反應之時,伸手往他後頸一捏,他頓時昏了去,我從他下頷隔著皮膚摸索到氣管的位置,用力捏斷,這樣一來,諒他也撐不住多久。 ——這是跟佩瑟芬妮那小女孩學來的,這樣殺人既不會弄髒手,也沒有處理汙血的問題,重點是不需要花很大的力氣。 才幾個動作胸下肋骨便隱隱作疼,果然身體還是不能做出太費力的動作……我改變招式縮小動作範圍,借力使力,套用四兩撥千金的技倆盡量不造成身體的負擔,肘拐腳絆再加上對環境熟悉的優勢,來襲的三個人,沒幾下就讓我掛掉其中兩個,剩下的那個,現在也被我抵在樹幹上,動彈不得。 「誰……咳。」喉嚨仍然不適,無法流暢說話,我不禁著惱,掐著對方脖子的手也牽怒地多了幾分力道。「誰讓……你來……」 面對兩個伙伴輕易便死在我手上,對方怒紅了眼,眼神狠厲地瞪著,看來八成也不會老實告訴我。 我邪氣一笑。 論狠,只怕你還不及我。 從衣下抽出銀刃,輕輕從他臉上畫下,威脅地停止在他胸口的心臟處……我笑睨他臉上的緊張與恐懼。 殺人,每個人偏好不同。 黑帝斯喜歡用槍,一顆子彈方便迅速。 阿帝米斯習慣用藥,他說那樣比較不容易弄髒手。 雅典娜總是大張旗鼓,就算對象只有一個人也要找來一整隊大批人馬搞得轟轟烈烈,就怕人家不知道她是殺人兇手。 我則獨好最原始的方式,用刀,近距離的,往心臟的位置刺入。 「嘶……」 極少人知道,利器刺入人體皮膚的那一瞬,會發出聲音,就好像繃到極點的皮膚,突然之間破開,那是一種很細微很獨特的輕響,無法用言語詳細形容。 刀尖刺進皮膚後,再輕輕往裡推進些許,如果碰著肋骨,就稍微偏移角度,心臟約莫拳頭大,要準確刺中,並不困難。 我慣用一種薄如蟬翼,雙面開鋒的刀片,由於刃片薄輕,傷口不會產生大量出血,當刀鋒刺入胸腔時,手裡甚至還能感受到心臟一怦一怦的脈動…… 受制於我的殺手眼露驚恐,嘴上卻還是逞強挑釁。 「你只不過是……一個下賤的男妓……」 是啊,男妓。 我笑。 道上眾人皆知,殺手組織「神殿」當中別稱「天使」的少年,除了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之外,另外一個身份則是前代主事者發洩的玩物。 他瞧不起我,也是自然。 看著視死如歸的殺手,我放棄從他口中問出什麼,手上的刀毫不遲疑地送進他體內,動作熟捻得就像已經做了千百次…… 晚餐過後,我捧著烤布丁縮在沙發上滿足地享用。 「奇怪……」 嗯?奇怪什麼? 本能往右挪了一下身子,那男人卻還是跟著嗅了過來。 究竟怎麼了呀?我不滿地看著他。 「有個奇怪的味道……」他湊近我頭髮嗅嗅,疑惑道:「你受傷了嗎?身上有新傷口嗎?怎麼好像有點……血味?」 表面不動,我心裡卻是吃驚。 這傢伙好敏銳的感覺!倒是我長期習慣刺鼻的血腥味而輕忽了,忘了先打理乾淨再回別墅……裝傻地搖頭聳肩,朝他露出不明白的無辜眼神,沒多久他便放棄了追探,當是自己的錯覺。 我暗自警惕,下次可要注意這一點,要是讓他知道我做了什麼事才染上這味道,只怕會嚇壞他吧? 說不出為什麼,我希望他當我是個平常人,別像其他人般,若不是恐懼地看我,便是眼含輕蔑,像是下午那個殺手一般。 「大概是剛剛出去染上了什麼奇怪的味道。」大手輕撫我一頭金髮,他捨不得地說:「等會我幫你放熱水,你去洗洗澡吧。這麼漂亮的頭髮弄髒了多可惜?」看得出來他很喜歡我的頭髮……這些天來每次我沐浴完,他總是搶著要幫忙整理這一頭長髮。 我「嗯」了一聲,點頭。 有人願意服侍,我自然沒意見。 「布丁吃完了嗎?我還做了起司蛋糕,吃嗎?」 「吃。」 「有草莓跟原味的,要哪種?」 我比二。 兩個都要。 「吃那麼多不會脹嗎?」他這樣問著,卻還是起身去拿了兩個起司蛋糕給我,並且當著我的面用蛋糕匙各挖了一小塊含到嘴裡,吞下了,才整盤連著他用過的小匙遞給我。 「幸好我沒感冒,要不像你每天這樣吃我口水可慘了。」他說著,含笑摸摸我的頭。 幾天來,他看多了我這些像是防範匪諜一樣的小舉動,早習慣成自然,不但不曾制止,還總是看著看著,便露出心疼的神情,心裡不知道又把我想得多可憐去了? 但,感冒? 我瞅他一眼,不以為然。 要是他真的感冒了,我自然會找到別的方法,難道我還呆著吃他的感冒病毒?嘖。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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